看,那个元宇宙的推门人

发布日期:2022-06-17 10:57    点击次数:63

作者|小葵

编辑|江岳

元宇宙赛道和过去那些年我们经历的创新风口不太一样,它很难靠一个创意、一个故事来胜利。它是一场长跑,比拼的是实现整个战略构想的综合成本+效率的掌控能力。

但它的想象力足够丰富,于是,从投资机构到大厂再到那些野心勃勃的创业公司们,都在快马加鞭地布局着。

比如5月26日,STEPVR发布了全球首款元宇宙入门产品“国承1号”,根据创始人郭成的设想,《头号玩家》里的场景将来完全可能变成现实,只是,最美的“绿洲”不是最先出现在Meta的服务器里,而是在中国家庭的客厅中。

想要成为元宇宙“推门人”的郭成,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01 “迷”

郭成有时候像个迷。

这并不是说他的履历,他博士毕业于荷兰最有名的理工院校代尔夫特大学,曾经就任于飞利浦,然后回国创业。

这也不是说他的风格。他不像科技世界里常见的技术鬼才那般古怪,而是衣着得体、笑容阳光,谈起自己感兴趣的话题,娓娓道来。

在万众创新时代,他看上去和千千万万的创业者并没有什么不同。但与他有关接触的人,都会对他“奇奇怪怪”的想法印象深刻。

比如,他坚决认为“人造血液”很可能是自己的下一个创业方向。

“人的脖子底下的身体,其实主要的、也是唯一的核心功能就是给大脑输送健康的血液,大脑活着才是判断一个人生死的标准”,郭成说:“如果人造血液能成功,我把脖子底下的全部都换成维生装置,人活200年不是问题,而且占用的社会资源还少”。

图:STEPVR公司创始人、总裁郭成

类似的想法,在技术极客中也曾经被讨论。包括很多大型科技公司高阶研发人员在内的很多人都认为,随着未来人口激增和资源减少,人们将追求用更低的成本达到同等质量的颅内高潮。也就是说,从终极角度来说,“抛弃身体、寄养大脑”是一个很可能的方向。

但多数观点没有深入到如何操作的程度。

如果说有无数道门在通往未来,有人喜欢精密计算,看看哪道门成功的概率更大;有人选择跟风,相信“走的人多了,也便有了路”。而郭成的喜好是:直接去推开试试看。

于是,这位坚定的元宇宙信仰者在2013年创办了 STEPVR 公司,他拉来一群具有世界顶尖水准的科学和工程师,从虚拟现实和混合人工智能相关技术起步,先攻坚硬件设备,创造恢复用户在虚拟世界中的视觉、听觉、触觉和前庭感觉,继而建立接入虚拟世界的操作系统,逐渐成立“元宇宙”的生态闭环。

若要追溯这个故事的起源,《头号玩家》一定是要占上位置的。郭成坚信,电影里的“绿洲”一定会变为现实。他甚至认为,元宇宙和绿洲的虚拟世界,不仅仅是人类的选择,也是外星文明的选择。

“在我们的太阳系还有许许多多的太阳系,有许许多多的恒星和行星,你真的认为它们一个都不具备孕育高度智慧的文明的条件?这从概率是说是极小的,那为什么我们至今没有发现一个外星文明呢?”

“一种可能是我们的技术还没有到可以深空旅行,和外星文明的‘缘分’还没有到”,郭成说:“但我内心更相信另一种可能,就是一个文明发展到极其繁盛的时候,会有一个拐点,转向对内探索和构建一个虚拟混合现实的体系,人们沉浸在“绿洲”里,他们已经对探索外部的世界失去了兴趣,这是我个人认为最靠谱、最接近真相的答案。”

聊起这些关于未来的设想时,郭成总是很安静,甚至有些抽离。似乎此刻的他,与你并不在同一个时空,而是“旅行”去了某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也只有他自己能抵达的地方。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只是一个空想家。

02 答案与方向

郭成身上有种不知是叫执着还是叫天真的东西。

比如他开始创业的时候,并没有想太多“为什么”。在元宇宙还没有成为热词的年代里,郭成只是简单地认为:人们营建数字世界的一切努力,每件事都是在走在构建“绿洲”的路上。

或许有一天,元宇宙中的人们会突然发现:不知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不管是AR、VR、XR,还是脑机接口、生命维持系统、人造血液、场景机器人……这些技术都不是最重要的,它们只是构建更高纬度虚拟体验的工具。

是工具,而不是路径本身。

郭成比他的很多同行提前了很久走在这条路上。他不急不缓,用他的原话就是——只要你方向确定时,你做的每件事是否与核心方向有关,都是水到渠成的。

从国外回到中国,郭成做了几件事。

第一件是给大名鼎鼎的空客公司做了一个基于数字孪生的探伤系统。

以往的探伤系统不是基于3D的,每次探伤都要根据测量尺寸进行计算后再确定位置,而郭成基于在飞利浦公司开发医疗设备的经验,通过搭建一个虚拟的3D机身的方式,实现了 1:1场景下直接模拟飞机探伤情况下的操作流程。

这个项目很小,但让郭成对建立数字孪生模型和空间定位有了深入的了解,而这两点和后面的事情关系巨大。

第二件事是2012年,郭成第一时间买了一套谷歌的谷歌眼镜,当时虽然还没有元宇宙这个概念,但谷歌眼镜被认为是人类AR(增强现实)历史上的里程碑事件。

郭成那段时间每天都带着谷歌的AR眼镜走来走去,但他逐渐发现这个设备除了很炫酷之外,其实能够显示的内容很有限。

“我当时就觉得这不是方向,这方面能显示的东西太少了,对于一个士兵、对于一个工匠,它可能开发出一套很好的视觉增强系统,用在特定的工作场景里。但对于c端的用户来说,它当时呈现的商业价值为零”,郭成说,它不够沉浸、显示的面积很小、也不够清晰,计算能力也很弱小。

第三件事,是做了一个智能手环的项目。

原因无它,还是因为郭成认为“可穿戴设备”是一个重要的方向,而手环是当时绝大多数人买得起的第一个可穿戴设备。

“我一直在想我的机会是什么。一个大的机会应该是结构化的、代际更替式的机会,大浪起来了,我们才有可能从中找到系统性的机会”,郭成说:“我深信下一代的计算平台一定是和人体合一的,不是像手机这样拿在手里的。我强调的是平台,也就不是单做一个硬件或一个软件,是下一代的多数人都会使用的、替代手机的新一代计算平台。”

当时,中国第一批上市销售的智能手环都是进口的,如Jawbone、Fitbit,虽然样子很炫酷,但提供的功能很单一。

郭成抓住机会,用比较低廉的价格为国内某户外品牌定制了一大批物美价廉的智能手环,赚到了第一桶金,但他并不为此特别高兴。

“后来,大家都看到了,小米用79元的价格席卷了这个市场,基本上200元以上的手环都死了,而小米是用超强的供应链整合能力给出这个价格的,这也意味着,这个市场已经没有小玩家的机会了。”

他有了更高的目标:构建下一代基于虚拟现实的可穿戴计算平台,而不是单点优化这个体系里的某一个细节,我需要的是全局重构而非局部优化。

“我要的是翻过一座山,而不是在半山就安营扎寨开始过日子。”

03 终局模式

“如果说,元宇宙的本质是让人们在一个虚拟和现实混合的空间里获得更多的快乐和独特体验。那么,我们现有的哪个系统最接近元宇宙?”

郭成对这个问题的回答是:游戏。

至少在目前,它就是人们最熟悉的、也最接近 “绿洲”的存在。于是,郭成的元宇宙梦想就从VR电竞游戏起步,去建造出中国版的“绿洲”系统。

但是决定VR设备的形态时,2014年的郭成,面临两难。

当时的方案有两种,一种是把VR眼镜设计成可移动的,另一种则是原地不动的,通过滚轴、履带等方式实现移动的体感。

为了下这个判断,郭成邀请了很多朋友参与一个测试——在建外soho的楼下,带上一个全黑的眼罩,坚持站立30分钟。

结果,没有一个人通过这个测试,包括郭成本人。他们通常在几分钟最多十几分钟的时候就会出现极度的恐慌感,试图撕下眼罩,有人甚至会吓哭。

“真的没有人能坚持,人戴上VR眼罩后,如果还能自由移动,就会处于一种极度的恐慌不安感中,这种‘感觉剥夺’可能违背了人的某种进化本能”,郭成说:“所以一个移动的VR设备是反人性的,进一步我的推论是,人要在一个极度安全的设备和一个确定的空间里才能充分的沉浸,那场景就只有3种可能——你的办公室里、你的家里,以及专门使用这类设备的经营场地里。”

郭成并不认可元宇宙研究者的部分观点,比如:元宇宙的发展应该淡化VR,因为VR会限制人们对元宇宙的现象。

“它其实窄化了VR的含义,让人觉得VR好像主要是一种视觉技术”,郭成解释,VR意思是Virtual Reality,也就是虚拟现实。所以你一定要有终局模式的思维,那就是究竟有用什么技术可以虚拟我们人类进化几十万年所产生的眼、耳、鼻、舌、身这五感,最终达到‘技近乎道’的程度。

“如果不从终局模式去思考,今天加个眼镜,明天再加个传感器,这样是不可能产生出新一代的虚拟计算平台的”。他举起了手机行业的例子,“就好像智能手机并不是PDA加个通讯模块然后产生出来的,尽管它们看上去很很像。”

这些思考,落到商业决策上,就是郭成坚持“不搞修修补补、不搞东拼西凑”。“虽然替代‘五感’的技术不可能是完全同步、均衡发展的,但我们一开始就是按终极格局来设计我们的技术系统,这才是我们可以打造极高的技术壁垒的底层逻辑。”

思路确定,之后的路径也就清晰了。此后8年,STEPVR 在上百人研发团队的努力之下,打造出了两个核心技术方向:大空间激光定位技术和动态捕捉技术。

如果你看到过STEPVR的定位设备,你会因为它的小巧感到惊讶。

在一套标准的设备中,往往会搭配四个这样的“光塔”,体积和模样,都类似于电脑音箱。但其中包含的,是采用先进多传感器并融合滤波算法来实现的位姿跟踪,同时, 结合惯性和高精度激光扫描传感技术,使得“光塔”可以在超大空间中,以毫秒级的低延迟,实现“毫米级精确定位”。

“毫米级是一个分水岭,到这个精度,人就基本感觉不出来差别了”,郭成说:“但精度只是一个指标,还应该包括的是刷新率、准确度,还有成本要足够低、体积要足够的小。”

至于动态捕捉技术,现场体验的感受是最直接的。一位工作人员帮我穿上了一套标准的动态捕捉设备,很快,大屏幕上出现了一个虚拟人。令人感到惊讶的是,这个虚拟人不仅仅可以模仿走动、跳跃等大肢体动作,甚至可以精确到捕捉和复现人的一颦一笑。

为了解决VR对战中最重要的一个问题,即人如何获得“移动”的体感,以满足跑、跳、走、闪躲等肢体的虚拟现实化,STEPVR 还有一项有趣的技术——全向运动系统。

“我们要做到的是,让地随着人动”,郭成说。

这就要回到现有的 VR 设备体验,要么是通过“手柄”,按一下、动一下,其感觉更近似于玩游戏机;另一种“偷懒”的办法则是“瞬移”,也就是让VR中的人体直接忽略掉移动这个过程,跳跃到下一个场景。

显然,这些讨巧的方式,虽然也可以解决移动的问题,但不是自然的行走,不但降低了虚拟的拟真度,也必然会出现不适的感觉。

为了突破这一难题,郭成去很多健身场馆考察过跑步机,但一般来说跑步机只能解决前后移动的问题,他又看了很多遍《头号玩家》,最终认为影片中的方法可能是最符合实际需求的,他把履带换成了万向滚轴,也就是说,他攻克了“全向运动系统”技术。

图:《头号玩家》剧照

由此带来的体验是,用户能够在跑步机上向任意方向移动,而且绝对安全。这样,每个人脚下的1-2平方米的地方,就变成了可以移动和奔跑的无限空间,都能把脚下的一平米延展成一个世界,真正将《头号玩家》里“绿洲”中自由奔跑变为了现实。

在上述诸多技术的加持之下,STEPVR 可以提供稀缺的大空间沉浸式体验 ,是国内唯一一家实现能够在超千平米空间内实时动捕超40人的设备,这意味可以呈现宏阔的多人混战场景、大型体育游戏等,同时,由于可同时获得身体和手部的精细动作捕捉,它还可以满足不同行业的不同场景需求。

当体验来到这一层级的时候,郭成所说的“终局模式”就更好理解了——设计一套穿戴式的下一代计算平台,打开“绿洲”。就像手机行业里的的IOS和iphone那样,作为软硬件一体化的平台,提供底层能力。

尽管,在实践中这些设备的体验还不能说臻于完美,但它的一个重要特点是已经没有明显的短板,换言之,它已经具备了商业化的能力。

换言之,只要STEPVR能够在今后的2-3年时代里占据住VR核心可穿戴平台这个站位并不断完善,当其他的公司发现“再开发一定比用STEPVR系统贵而且效果还不够好”的时候,这个商业卡位就实现了。

就好像,这世界上虽然有成百上千种操作系统,但大规模商用的只有Windows、Mac os和Linux区区数种。这都是因为它们在最需要引爆的关键点占据了时间窗口并饱和供给,最终起到了封杀赛道的效果。

04 平衡

除了谈到技术时的激动,郭成更是一位成熟的创业者。

他有个60分原则。在他看来,虽然现在的“未来战场”在产品上还有无穷的优化空间,例如显示效果、交互体验,但STEPVR交付的都是没有明显短板的产品,它们最大的特性就是用户可以直接上手,交付成本做到了最低。

在挤满野心家、梦想家、忽悠者的元宇宙创业场上,诸如此类的脚踏实地,倒是显得格外稀缺。

对于一个已经创办了9年的公司来说,STEPVR的规模还不够大,但它在核心技术方面保持着极高投入,作为创始人的郭成,也对元宇宙竞争的本质有着清晰认知。

从过往的商业规律来看,最有可能在元宇宙大赛中活下来的技术,一定是遵循成本和效率的平衡的。

当人们不再为概念神驰目眩,而从具体的产业竞争格局的角度去审视元宇宙,我们会发现这一领域仍然遵循基本的经济规律——在保持技术领先性的前提下,谁能以更低成本、更高效率、更广适配的方式进行元宇宙的基础设施建设,谁就有可能获取元宇宙细分赛道的支配权,谁就拿到将“绿洲”变为现实的钥匙。

在郭成看来,这是一个元宇宙还有机会拼“基建”的时代,不论是把自身明确定位为“元宇宙的推门人”,还是“打开‘绿洲’的人”,STEPVR从一开始的定位和努力方向,就是“基础设施和核心操作系统”。

这就是说,STEPVR 不仅需要完整的具备开发底层的定位技术、动捕技术、渲染技术以及光机电一体化集成的能力,还需要营建自己的生态,并让自己具备高适配度,放置在生态里适当的位置。

这让我想起来,40年前,人们只能市场上买到一种好面粉,俗称一号面粉的富强粉。但现在,在任何一家超市,你可以买到无数种:饺子粉、欧包粉、蛋糕粉、吐司粉、全谷物粉……而一家好的面粉企业,就要做到能适配各种面点厂的需求。

从这个角度来看,STEPVR就是一家适配度已经做到非常高的面粉厂,它为无数烘焙企业和食品厂提供了搭建自己VR元宇宙的米面油。

所以,当STEPVR已经在基础设施上抢占了核心窗口期,未来,应用层企业会越来越多,它们对“面粉”的需求也越来越精细化,但它们已经不会再去造面粉了,因为STEPVR这样的企业已经形成了足够的覆盖、适配、成本效率优势,再去做基础设施建设的时间窗口已经关闭了。

所以,从这个角度来看,结果其实在开局就决定了。

像STEPVR这样一开局就立定从底层技术做起的公司,要做“底层操作系统”并试图“定义”下一代元宇宙可穿戴计算平台的打法,虽然难度更高,但闭环形成后收益也一定是最大的。

对于一家商业公司,诗和远方很重要,面包和牛奶也同样重要。

很多技术型公司,哪怕是年投入研发百亿量级的巨头,都会困在商业化落地的环节里,也就是俗称的“最后1公里的最后100米”问题。这与高技术落地的复杂性有关,也说明企业没有足够好的产品思维。

郭成用“60分原则”避开了这个陷阱。

目前,STEPVR已经在VR电竞场馆市场占有率排名第一, 即使线下场景在疫情中备受考验,STEPVR也预计将在2022年度突破 500家门店,成为国内乃至全球VR产业中商业化最成功的公司,这种基于真实商业成功的示范效应,为STEPVR从一家技术性公司正式转型为一家产品型公司奠定了基础。

更重要的是,“未来战场”的可拓展性,为这一模型的价值提供了无限的潜力。

郭成想得很清楚。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想到要获取高额的硬件收入,硬件产品的利润设定是合理但收敛的,因为VR经济的本质是规模经济。

如前所言,STEPVR的场景可以是办公室、家庭和商场的专业场馆。目前,成长最快的是专业场馆,但从未来的潜力来说,家庭才是最大的空间。

这是因为,STEPVR的设备是可以联网,任何一台独立设备一旦联机,就等于登录了一个虚拟的世界,可想而知,100个人、1万个人和100万个人同时在线,所创造的场景的丰富性和互动的趣味性,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这场采访的最后,郭成谈起了对未来的憧憬:

“扎克伯格可以给自己打造一台2000万美金的VR设备,把所有的体验做到极致,但没有推广的价值;而我们的目标是反其道而行之,我们希望我们的设备遵循摩尔定律,可以做到2000美金甚至是1000美金一台,只要做到1000美金就是一个爆发点,它将取代家用游戏机的地位,成为每个家庭的标配,而只有到了那一天,才能够让上千万人、上亿人都在我们的平台上找到并创建自己的虚拟生活,也只有那时,我们才算是推开了元宇宙的大门,才能看到‘绿洲’的全貌。”

SZH